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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 > 玄幻奇幻 > 月落无影时 > 第四十三章 岌岌可危的单家
  坐在堂上的祝县令无奈摇摇头,心想这案子得怎么审?问的轻了重了都不行,一边是亲家在朝他挤眉弄眼,一边是死了家中顶梁柱的孤儿寡女在埋头痛哭,他迟迟无法开口,突然坐在堂里旁听的司马鸣啸发话了:“县令爷若是不会审这起案子,那我只能让王爷换人来审了。”

  祝县令怒视这个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,而又屈服于罪魁祸首旁边面无表情的赵衍,他假装咳嗽两声,开始问话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我爹说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单书沅一紧张脾气就上来了,完全不按剧本走,而他的回答引来堂下一波唏嘘。

  “安静安静!那个……单志鸿是你什么人?”

  “是我爹!”

  “单书浩你认识吗?”

  “认识啊!他是我家最聪明的弟弟!”

  “那个……李倾城是……”

  司马鸣啸发话了:“县老爷是不是要把单家的家谱都问一遍?问完了天黑了大家直接回家吃晚饭吧。”

  “现在不是问你话的时候。”祝县令白了他一眼,继续把视线放到突然莫名窃笑的单书沅身上,兴许是听到了吃饭二字他有点开心。

  “两天前,洛河码头突然暴毙一位朱姓男子,名成钢,该男子年四十,郑州人,身前为码头短工,在连续工作三日之后突感不适倒地不起,当场死亡。据证实,该码头由单家所属,死者原配马氏由此状告单家长期压榨人力直接导致朱成钢的死。单书沅,你可知晓此事?”

  单书沅把玩着手指,听到有人叫他名字,他猛然抬起头,眼睛里写满痴呆。

  “啥?”

  “你可知你家码头死了一名工人?”

  “我家还有码头啊?嘿嘿,好厉害哦。”

  堂下一阵唏嘘。

  “你不知道你家有码头?那你可知你家有地?”

  “这个知道啦,弟弟说地里种了牡丹花。”

  “你家还有饭店?”

  “这个也知道,弟弟带我去喝过鲍鱼汤。”

  “你家还有钱庄?”

  “钱庄是装钱的地方?”

  “你家还有……”

  “县令爷你够了吧,问完了家谱还要问家产?你若是故意这样来拖延时间那我真的要怀疑你的办案能力了。”司马鸣啸朝祝县令投去一个牛瞪眼,祝县令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以示其威严。

  “住嘴,我问你话了吗?你若再插嘴扰乱公堂秩序我只能请你出去了。”

  司马鸣啸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老子有王爷撑腰的架势你区区县令算个什么鸟。

  祝县令清清嗓子继续问:“单书沅,你的意思是家里的生意你从不过问吗?”

  单书沅放下双手,傻傻的回答:“这个我知道,弟弟说做生意很好玩的,就是把人家的钱装进自己口袋人家还对你说谢谢呢。”他说的万分骄傲,边上的单志鸿只感到头晕目眩索性紧闭双眼,堂下又是一阵唏嘘。

  “安静安静!单书沅,我再问你,家里的生意都是你弟弟,也就是单书浩一个人在管吗?”

  “那你问弟弟就好了嘛!我不说了……”他一赌气,张开双腿坐在了地上,还嘟嘴喊娘,“娘,小倩爹要问到什么时候,我饿了,想吃鸡腿。”

  他娘使劲抬手让他跪下,他不听,直蹬双腿,堂下的唏嘘声已经停不下来了。“单家怎么还藏着个傻子哟!”“这傻子跟单书浩真的是兄弟吗?”“真奇怪了,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兄弟差别咋这么大捏?”

  祝县令连拍三声惊堂木,眼看民意四起,索性开口宣布:“既然单书沅对码头命案并不知晓,且由于他本人有沟通障碍,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,那就等单书浩回来后继续审理此案!”

  话音刚落,那哭成泪人的寡妇马氏朝赵衍和司马鸣啸看了一眼,司马鸣啸立刻牛瞪眼伺候,寡妇放下儿子跑到堂中趴在地上不起来。

  “大人怎可以如此草草了事?我男人还躺在家中尸骨未寒魂魄未散,我只求大人给我们娘俩一个交代,否则我就不起来!”

  “马氏,你听我说,这个案子比较复杂,你也看到了今天的状况了,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来,要不还是等他们当家的回来再审?”

  “那我男人的尸体就这么放在家里吗?”

  “我相信单家愿意拿钱给你们先下葬。”

  “我不!我男人死在单家人手里,我必须要单家一命还一命!”

  “朱成钢是过劳而死,最多单家只有一个欺压劳力之罪,你要人家还命那真的是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大人与单家是亲家,所以大人一直帮着他们说话!天理何在呀?你头上的‘明镜高悬’究竟为谁而挂?”

  祝县令的头嗡嗡作响,就因为这个“明镜高悬”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过过安稳日子了,现如今单书浩带着小倩去了大理,而单家的其他人又跟阿斗似的,所有的压力都到了他这里,他恨不得把这案子交由开封府办理,自己也图个清静。

  “县令爷当真护着自己家人吗?闹出人命也打算袖手旁观?全洛阳的百姓可都看在眼里,试问以后谁还敢相信你们。”司马鸣啸站起身,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,听审的百姓纷纷举手呼吁,祝县令一时下不了台。

  “此事我已派人前去调查,在调查清楚之前尚不能妄加判断。但是我保证,定会给马氏,还有在堂所有人一个合理公正的交代!今日审理就到此,退堂!”他不由分说甩了衣袖匆忙下台,白一成满头大汗紧跟其后退出这个是非之地。

  “一成啊,你满头大汗的干什么呢?”“那个……我怕他们闹事……伤了大人。”“你说说看这案子,如果跟书浩没关系,就随便判个罪赔点钱结案好了,可是现在我怎么弄?”“我觉得这是司马鸣啸故意的,他故意要找单家的麻烦,教唆他人诬告单家,偏偏这个时候死了人,他就抓住把柄不放了。”“他有那个王府的小子撑腰啊!奇怪了,那小子跟书浩不是朋友么,他吃错药啦?”“这个小王爷看上去心术不正,地主家的少爷定是看清他的本性不想与他往来,而由此得罪了他。”哦对了,书浩跟小倩他们到哪了?让你捎信的,回了吗?”白一成抹抹脸上的汗,含糊其辞道:“说是……在回来的路上了……可能还有几天吧。”“还有几天?我这都火烧眉毛了!再去捎信,让他们快马加鞭,否则我这县令就得被人哄下台了!”

  白一成默默点头称是,从衙门出来后左右徘徊,最终决定还是先去一趟白马寺给单书浩祈个福。他眼神不好,一路上只觉得人们围着围墙在窃窃私语,便走了过去,那灰墙上贴满了大字报,他几乎把头贴在纸上才看清上面的字,不看不要紧,一看要人命!那上面写的全都是痛骂单家无良奸商,骗取钱财,伤天害理,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语!

  他愤愤将那些告示一一撕下,不一会儿收集的告示就合成了一本书,这才来到告示的源头,一个长得黑漆漆的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在往一张告示上抹浆糊。

  “谁准许你在墙上擅自贴告示?”

  白一成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那人的胳膊,那人“哎哟”一声引来路人关注。

  “痛痛痛……”

  “谁让你贴的?不准再贴了!”

  “哼!那单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不去抓人,就知道欺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!”

  他这一说,周围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,甚至还听到了一些骂声,小白有点慌神了。

  “我们说话办事都得有凭有据,若单家真的做错了事,洛阳府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。但你现在在这里乱贴告示,我就可以把你带回衙门。”

  那人开始耍无赖,哭天喊地:“你们都看到了!洛阳府已经**到什么程度了?捕快当街打骂老百姓啦!大家快来看呐!”

  被他这么一喊,白一成不得已松开手。

  “你上头的是狗官,你就是个狗贼,狗贼抓不了贼就来街上抓无辜老百姓!你等着!我一定会去衙门告你!”

  就在洛阳第一捕头被个小流氓耍弄的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,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消瘦的身影,他尽管消瘦,身子骨却特别硬朗,一副神兜兜的样子对着那小流氓说:“哟哟哟,贼喊抓贼啦?你去衙门告谁呐?”

  “他啊!捕快打人啊!”

  “他打你了吗?哪只手打的呀?打你哪里了呀?我怎么没看到啊?”

  “刚才打人了,大家都看到了!”

  这位面容清秀俊俏的少年郎回过头,看着手足无措的白一成问道:“你打他了吗?”

  “他在墙上乱贴告示,我就阻止他,并没有打他。”

  “怎么阻止的呀,官爷?”少年郎伸出手,“把你刚刚阻止他的样子给我示范一下。”

  白一成犹豫了一下,缓缓握住了他的手,那少年郎斜视周围,一脸愤然:“这是打人吗?你们给我说说这是打人吗?小黑驴你要不要脸啊?”最后他目光锁定贴告示的小黑皮,小黑皮还挺蛮横冲他喊道:“管你屁事啊!吃饱了一边凉快去,别多管闲事!”

  “你在这乱贴告示还强词夺理,这位官爷老实好欺负,你遇到我这样的野蛮人怕是真的要吃官司了!”

  “嘿你个娘娘腔!”

  “小黑驴你有种再说一遍?”

 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,白一成手忙脚乱的上前阻止:“算了算了,别吵了,这条街上本来就不允许贴告示,不管我有没有打你你都不能贴,何况你贴的内容无凭无据,人家可以告你诽谤的。”

  “我哪儿贴了,我掏浆糊玩不行么?”小黑皮说着说着拿着浆糊桶往后退,少年郎抓准时机对准他胯下就是一脚过去了,要不是白一成手快把他拉住,恐怕那两人真得打起来。

  人群散去以后,白一成毕恭毕敬的朝替他出手解围的少年郎行了一礼,并说:“在下洛阳府白一成,多谢姑娘出手相救,咱们后会有期,告辞。”

  什么?姑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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